也要当秘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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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昕很快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周安年。

这是个狡黠骄纵的少年，虽是单眼皮，眼型却极好看，眼尾上挑，眉毛浓密。高挺鼻梁令他五官十分立体，薄唇微红，说话时候都像在笑着。他很白，但和佟昕牛奶一般的白不同，他的白带着一些冷感，是那种俗称的冷白皮。他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，像是有羽毛在搔刮你的神经。

虞深先给他们介绍，说安年现在需要找份工作，先在这里跟佟昕学习。

“学什么？”佟昕跟他握了手，转头问虞深先。

“就……跟着你学学怎么做秘书吧。”

佟昕点头，刚要说话，就听周安年似是惊诧的喊了一句，“啊，我知道了，床头那只表是你的。你们……”周安年没将话说完就夸张的捂住了嘴。

虞深先和佟昕同时看向他，前者表情慌乱，后者只是淡淡的审视。

“我是不是说的太大声了？没人听到吧？”周安年无辜的看着虞深先，红唇微嘟，像个幼童。

佟昕微微蹙眉，虞深先却只是无奈的揉了揉他脑袋，“没事，进来说。”

他们一起进了经理办公室。

虞深先从饮料柜里拿了牛奶递给周安年，同时跟佟昕解释，“他昨天在床头柜发现一只手表，我跟他说是我的，他不信。”

“那只表背面刻了字。”周安年气鼓鼓的，他的嘴边沾了些牛奶，让他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佟昕想扶额，他最烦这种人了，感觉全世界都得哄着他。

不过，他刚才说……

佟昕诧异看向虞深先，他并不知道表上刻了字，因为他没拿出来过。

“什么字？”他问。

“昕字吧，我也忘了。”虞深先松了松领带，走到办公桌那儿翻起了报告。

佟昕没再说话，周安年走到沙发坐下安静喝奶。

佟昕记得当初虞深先把表给他，说是情侣款，佟昕就没带，说同事会看到。虞深先还笑他胆小，却紧跟着说，“那就放假的时候再带吧。”

可佟昕哪有什么假期，即便有也是在他的小窝里睡觉看书，这腕表他没机会带。而且，他知道这表的价钱都够买他半个房子的了，他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回礼，也就没想收下，甚至懒得拿出来。他将它放在那栋房子里，就像自己从不曾见过一样。

“你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
佟昕的思绪被周安年打断，他看向他，后者目光灼灼的盯着虞深先。佟昕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虞深先，有意思，他也有点好奇虞深先的答案了呢。

“佟昕是我大学同学，我们关系……很好，我的意思是非常好。”

虞深先不可能承认他们是情侣，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可能承认。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前途，同性恋是异类，更何况他即将跟陈家联姻。

“有多好？”周安年阴阳怪气道，“能住到你家里的那种好？”

这话听着就有点不对味了，佟昕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，你们就这样讨论，也太没教养了。佟昕不免皱眉，语气冷淡的接道：“是有几次我在虞经理那加班，太晚了就没回去。”

虞深先感激看向佟昕，佟昕只觉烦躁。

“什么工作还要带回家去啊？秘书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？”他问的理直气壮，还带着一种无知的懵懂。

“所以啊，才让你来帮佟昕嘛。”虞深先看了眼佟昕的脸色，赶紧打圆场，“以后需要带回家做的工作都让你来做，就怕到时候你嫌累跟我闹罢工。”

“那你就自己做啊，员工也是有人权的，是吧佟昕？”周安年正好喝完了奶，将空瓶子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扔，仰着下巴笑问佟昕，那样子好像跟佟昕已经很熟了似的。

虞深先似乎觉得他样子可爱，无奈的笑着摇头，“东西不要乱丢，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。”

“以前都是你帮我扔的啊，习惯了嘛。”周安年话虽这么说，却仍没有要起来扔垃圾的意思。虞深先只好从座位上起来，过去给他当“保洁”。

佟昕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冷冷开口道：“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
“你出去吧。”不等虞深先说话，周安年便出了声。

佟昕在不耽搁，直接转身走人，却没想到虞深先也跟了出来。

“昕……佟昕，你好好带安年，多教教他。”虞深先跟着佟昕回了他的办公室，悄声说，“他大学念的艺术，没怎么接触过社会，你别难为他。”

佟昕简直要笑出声了，又要教他学东西又不能为难他，那还出来工作干嘛，回家躺着好了。

估计是猜到了佟昕的想法，虞深先讪笑着解释，“他爸说不回家就不给他生活费，他又不要我给钱，就说来给我打工，他是不是很有骨气？”

……

周安年一上午都没从经理办公室出来，佟昕倒觉得松了口气，他安安心心整理着资料和报告。

中午他去问虞深先要吃什么，却看两个人要外出的架势。

“佟昕啊，”虞深先整理着袖口，说，“我们出去吃，顺便见见朋友。”

“那下午还回来吗？”佟昕快速过了一遍下午的行程，想着下午有没有特别紧急的事。

虞深先却全然没往这方面考虑，还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周安年。

“不回来了吧。”后者慵懒的说，“有什么事打电话吧。”

没什么事，佟昕在心里回了一句，以为自己是虞沪庵那样日理万机吗？

不知道他们去见了什么朋友，据佟昕所知，虞深先在沪港似是没有能玩到一块去的朋友。但显然周安年带他玩的很开心，以至于他们看了一遍。

爱琴海，在他心里无比神圣。

“……再从希腊去土耳其，”虞沪庵窥着他的神情，语气慵懒，“从土耳其去叙利亚，从叙利亚去……”

佟昕回过神来，“不会去伊拉克吧？”

虞沪庵笑的邪肆，“那边能娶四个老婆，不想去？”

佟昕翻白眼，“娶一百个也不去！”

虞沪庵发出低低的笑声，佟昕没好气的说：“您别打趣我，你知道我……”

虞沪庵靠近他，“知道什么？”

佟昕有点脸红，想说咱俩都是gay，这又不是秘密，可他猛然又想起了昨晚的梦，脸上火烧火燎的。

“我、我没钱娶媳妇，知道这个……”佟昕不敢再待下去，借口去洗手间躲了半天，回来就假装睡觉。

虞沪庵看着他鸵鸟一样用衣服盖住自己，不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
佟昕第一次出国，什么都不懂，他之前查了攻略，但实际操作下来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。还好虞沪庵全程跟他身边，帮他弄好了一切。这么看来，倒像是虞沪庵在照顾他。

佟昕很不好意思，主动说请虞沪庵吃饭，他坦率的说自己很少出门，出国更是第一次。

虞沪庵只说：“以后出国的机会很多。”

两人住进当地最好的酒店，均是豪华套房。佟昕一再说自己不用住那么好的地方，虞沪庵则直接让前台办了手续。

佟昕惴惴不安，他并不认为这是公司福利，他甚至觉得自己跟着来像是个累赘。

虞沪庵开玩笑似得逗他，“那么为难不如跟我一个房间，这样既省钱又安全。”

佟昕都想点头了，却听虞沪庵又道：“这样算不算职场性骚扰？别放心上，没其他意思。”

佟昕本来没多想，他这么一说，反觉得一股热意升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