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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。

席慕替自己倒了杯醒神用的咖啡,也许是因为昨天资料整理的太晚,导致他今天状况不是太好,脑子还阵阵发疼。

「席医生!」

胡思乱想还来不及收回,他就看见小护士不知何时开了他的门,也许是他脸se太难看,小护士好半晌都没说话。

席慕下意识捏了下鼻梁,而後站起身走向门口,随口问了句:「新来的?」

小护士急忙点点头,「席医生,有位病人找您。」

席慕低低的应了声,回过头看向桌上还没动过的咖啡,接着迈步离去。

小护士赶紧跟上,虽然医生根本没问是哪房的病人,她还是说了。

席慕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病房前,他停下了脚步,头也没回的吩咐了一句,「我先进去就好。」也不等小护士回应,席慕就打开了门,接着反手关上。

几乎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,他听见了一道轻柔的嗓音,「你好,医生。」

席慕的脚步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床上那人的微笑,联想到前几日的情形,不禁脱口而出:「你是谁?」

那人眨了眨琥珀se的眸子,眼底充满笑意,他说:「医生,你这麽问很不专业。」

「我很抱歉。」

丝毫没有一点迟疑的道歉,似乎让床上那人心情很好,他笑问:「能帮我倒杯水吗?当然,你的问题我会好好回答。」

席慕倒了一杯凉水给他,而後坐在椅子上,看着眼前的人,突然有点不晓得从哪里问起,感觉是还挺聪明的,然而却是个麻烦。

这是席慕第一个患有did解离x人格疾患,多重人格的个案,在他前面当然也有几位医生接手过,後来都不了了之。

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资料的时候他是惊讶的,男孩今年十七岁,家庭富裕、学校跟交际似乎也没什麽问题,所以没有人晓得男孩为何突然发狂,甚至有了自杀的倾向。

很多事情,也只有自己知道而已。

从接手这个案开始,他见过两个人格,一个是胆小害怕的小孩、另一个则是疯狂的nv孩,原人格则是安安静静,不苟言笑,很显然的,眼前的人不是其中任何一个。

「医生。」

席慕听见叫唤,这才从回忆里回神,发现他似乎有点失态了。尴尬的咳了几声,他问道:「你知道我是谁吗?」

「很简单的问题。」男孩笑了笑,将水杯放到一旁,他才接着道:「我的主治医生,叫……席慕?」

「很好。」席慕打了个响指,拿起随身的记事本,开始像从前一样询问:「你叫什麽?」

「其实……我识字,还会写字。」

席慕点了点头,将记事本跟笔一同交给对方,「你可以看一下前面,记录的都是挺简单的东西,我猜──你应该答得上来。」

「有自信是件好事,医生。」他低头翻了翻前面几页,而後在新的一页写了点东西,最後交还给席慕,看起来一切正常,这让席慕挺满意。

那是挺好看的字,起码b他的还要好看。

蓝澈

思考了一会,席慕问:「你是男的吗?」

「恩。」他淡淡的应了声,「医生,人格这种东西好b一个人,所以有不同的x别也不奇怪,之前你见过的几个孩子不也是这样吗?」

「另外,你不知道的,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。不过,这得看我心情,还有几个小朋友的情况。」

席慕随手将记事本放到一旁,接着像是闲话家常般的说道:「你似乎还挺聪明的。」

「希望我这麽说你不要觉得我自恋,但我真的挺聪明,b起其他人来说。」

「我看得出来。」席慕前几次接触的一个是支支吾吾、一个只会发狂,怎麽看都没有眼前人的理x跟聪明,「你愿不愿意告诉我,还有几个人我没见过?」

「我们总共有七个人。」蓝澈笑了笑,「不过,我不认为你全都会见到。」

「为什麽?」

「因为我在。」

席慕皱了皱眉头,看着那人过於灿烂的笑,所有话语都y生生的吞了下去。

他觉得这人一直在笑,不管什麽时候,都在笑。看似正常理x,说不定才是最棘手的那一个,也不是他想的多了,是他必须想这麽多。

「医生,你应该问我为什麽才对,你还真是无趣。」

「你也挺无趣的,认真的无趣。」

蓝澈不置可否的笑笑,话锋一转,接着道:「医生,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?」

「恩。」

「如果那个孩子没了我们,成为你们口中的正常人,就会幸福了吗?」

席慕顿了顿,一时答不上来。

「假如答案是肯定的,那麽,我想没有人会介意消失,相反的,那都会介意,而且反抗。」

很简单的意思,席慕听得出来──只是,他不想多想。

「医生,我们共同的的愿望一直以来都很简单。」尽管他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,蓝澈还是迳自说了下去:「我们只想看他幸福。」

席慕叹了口气,「我不能保证,起码,他并不是身处在很糟糕的环境。」这点是肯定的,所以男孩的父母才会特别懊恼自己的孩子怎麽会这样,甚至寻求各种管道的协助。

「也许是那样没错。」蓝澈并没有反驳,只是摆了摆手,「抱歉,我不想谈这件事情了,医生,不介意还给我安静的环境吧?」

「太我行我素不是什麽好事,不过可以。」席慕站起身,看了下对方,似乎想再说些什麽,不过最後还是没有开口,就这麽离开病房。

蓝澈眨了眨眼,看向再次紧闭的房门,不禁开口笑道:「小翎,医生是个好人喔,希望他能一直这麽好……起码,希望不会再伤害到你。」

看吧,这世界上还是有不错的人,只是遇不遇的到而已。

「太我行我素不是什麽好事。」

「……席慕呀。」蓝澈念着对方的名字,像是无奈般叹息着,「你也很我行我素,跟我半斤八两。」

不过,他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这麽说,那可不是把敌意太明显的表达出来了?这可不是好事。

蓝澈是个怪人。

但是毫无疑问的,席慕并不讨厌那样的人,非得用形容词来说的话那就是直率。

「你好,医生。」

每一次席慕跟他谈话,他的开头总是这麽一句话,所以可想而知主动搭话的都是蓝澈,其实有点反客为主的感觉,虽然席慕本身并不在意。

「医生,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年轻?」

「你。」

於是他听见蓝澈的笑声,不带有任何意义,很单纯的笑声。

其实蓝澈平常是个温和有礼的人,这点从他每次都得说你好这个坚持上面看得出来,时常带笑,不论是真笑又或是假笑,总之并不是个坏人。

「我想问你几个人的事情。」席慕盖上了诊疗纪录,开口道。

「好呀。」蓝澈笑笑,语气欢乐,「让我猜猜,我们家几个小朋友让你头疼了?」

「你知道?」席慕挑眉,语气中并没有蓝澈预料的怒气,仅是平板的询问语调,「关於翡樱,你知道多少?」

「翡樱是个好姐姐。」蓝澈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,一会才接着道:「他没你想像那麽可怕,她很照顾我们原人格,所以偶尔会b较激动。」

「你的偶尔激动就是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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